南风三月七

出去吧,月亮。

【美宣】飞向芝华塔尼欧


恋爱旅行记一则   ooc

1
      老城区远方的天文钟声悠然而至,宽阔的布拉格广场上,一群白鸽或是自由阔步,或是低头啄食游人洒下的食物。

     吴宣仪蹲在地上,洒下用作鸽食的面包屑。她的黑长发温软地垂下,发梢卷着诱人的弧度。嘴角漾起一抹甜蜜的浅笑,弯起的眼眸分外柔和。坐在不远处木质长椅上的孟美岐支起胳膊静静地望着她,心想布拉格真是一个很棒的度假地。

     专心喂着鸽子的吴宣仪似乎感受到了背后两道炽热的目光,心下了然。刚想站起就被一双白净纤细的胳膊环住,随之而来的是那人独有的清甜干净的香味和微微发烫的体温。

    “喂了这么久的鸽子,是不是该喂喂我了?”

    孟美岐把玩着吴宣仪的一缕头发,冲着她的耳后轻轻吹一口气,小得意地看着耳朵慢慢染上迷之红晕的年上。

     吴宣仪黑白分明的眼睛狡黠一转,轻笑道: “ 好啊,那就 喂你咯。”微微侧过头,两人的脸颊便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交汇,空气中荷尔蒙的气息陡然直升。

      身边的鸽群似乎感应到了粉红色泡泡,扑棱着翅膀飞起,在空中环绕盘旋,划出巨大的光圈。

    号称山支大哥的孟美岐突然就怂了。

    故作镇定地看着恋人放大数倍的脸,柔软的唇渐渐靠近自己,环着腰的手不自觉收紧。白皙细腻的手指扯住吴宣仪的围巾,内心依然似几年前和她互相暧昧时那般鼓噪如春雷。

   那时在以粉色宇宙的背景下,戴着婚纱头的两个女孩子悄悄靠近,柔情如同甘露淋漓地浇灌着她们。

砰,砰,砰。朱唇微张,眼睫毛也不自觉地颤抖着要闭上。

——下一秒猝不及防嘴里被塞入了一点面包。

    耳畔是吴宣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意的笑声。孟美岐嗔怒地推了她一下 ,瞧着她乐不可支地蹦跳了许多下的傻样,与那年在团综里用脏兮兮的手笑眯眯给自己画着花胡子的白痴姐姐形象重叠起来。

    无论是从前默契的队友搭档,还是现在企望安度现世的平凡恋人,吴宣仪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捉弄她,就像悬挂在她头上的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

     孟美岐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嚼着面包,白净的脸有些红,嘴里叽里咕噜着些不连续的抱怨。

      明明是一只笑眼猫,为什么总喜欢逗弄小狮子呢?这么多年,依然乐此不疲。 即使是温顺的小狮子,也会炸毛的。
    
  
2
     在白日充满卡夫卡哲思和乡情的查理大桥,夜晚则被五彩缤纷的灯光照的带了些中世纪的浪漫色彩。脚下伏尔塔瓦河静静淌过,河畔林立着大大小小的教堂,广场上传来流浪乐队动听的歌声。

      她们坐在露天咖啡馆的一角里,头顶是布拉格的星辰和被灯光点缀的夜。布拉格人素爱在咖啡馆学习,工作和交谈。咖啡仿佛是一道桥梁,不经意间,两人心便已联结到一起。

      吴宣仪试探性地想靠在孟美岐的肩上,又被对方故作嫌弃地推开: “大庭广众下吃我豆腐。”

     两人来来回回试探了许久终于互相作出了让步,吴宣仪笑嘻嘻满意地抱住了她的胳膊,孜孜不倦吸起了一杯咖啡,轻轻打了个哈欠。美岐回应性慵懒地蹭了蹭她的头顶,也不多言语,大抵是累了。

      咖啡的苦涩在口中慢慢散开,正如布拉格这座城市沉淀千年的文化般醇厚迷人。

     “美岐啊,等以后我们老了,不做艺人了,就定居在这里,你说好不好?” 

     宣仪看了圈周围三三两两喝着咖啡聊天的外国友人,心里莫名生出了安定感,便压低声音用说了一句。

      这里大概没有人会认出她们,没有娱记闪着刺眼灯光的相机,也没人会要求她们每时每刻保持偶像职业性的微笑,让她们面临一堆为难的话题内心发怵。

     ......没有回应。

     吴宣仪疑惑地抬头一看,那人居然不顾她,就悄悄先进入了梦乡。

    年下的睡颜不似白日里容貌的明艳勾人,也没了大哥硬逞强逞出来的扛把子气质,睫毛安静地低垂,带点奶气和弱气,安分得不像话。

    吴宣仪想起白天在圣维特大教堂里,孟美岐虔诚地闭上眼许愿的场景,扬起的脖颈如小爱斯梅拉达舞蹈时的天鹅骄矜,沙丽如尼罗河水轻盈。

    尽管在偌大的神像下如此渺小,可我是卡西莫多,如在盛大篝火晚宴中被你攫住了灵魂。离上帝近了一些,便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她许了什么愿呢?

   感受到来自河畔的夜风的凉意,吹得熟睡的孟美岐抖了一抖。吴宣仪用一只手抱着她的头,从椅子后背拉扯来一件美岐白天玩得甚热时脱掉的外套,小心给她披上。

     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如第一片掉落地面的雪花般轻柔。

    刚刚说的那句小心愿她没听到就罢了吧。宣仪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失去了往日的弧度。毕竟我的意中人是株带刺的红玫瑰,从北方漂流到异乡,从不停留。
                                  
    而她一眼就被天生为舞台而生的红玫瑰所吸引。那个无论是在黑夜练习室里奋力舞蹈亦或是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绽放王者魅力的身影,都如光降的微馨一般亮丽,灼灼其华,不可方物。是她心里无可替代的最佳存在。

     吴宣仪从小在南方富足温馨的环境里长大,后来又为了梦想去南韩当练习生,唱歌跳舞,日复一日充实地练习。良好的家庭教育教会她,即使在满是荆棘的道路上独行时,也从不能沮丧颓废。

     有着世界第一治愈的温暖笑颜,一个个春三月的梦,都如一片片吴宣仪偶尔摘下的花瓣,夹在手携的一本满是糖分的诗集里收藏。

     宣仪对她的初次心动是在一个冬日无雪夜。训练结束后途经更衣室一角,直截窥到她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灯光灼目刹那柔和,倾赠最暖的明黄洒落周遭,伊人倚墙而立,冰冷的目光轻而易举就穿透那股朦胧的虚。

    和其他女孩子不太一样,她似乎有点怕生,安静听从公司的安排。在跳舞时却从来不遗余力,动作收放自如,流畅有力。平日里端着难以接近的模样。有时假装正经却透着一些力不从心的笨拙温柔倒是令吴宣仪十分想笑。

      她们作为上下铺和亲密好友,在偶像生涯里互相支持陪伴,从韩国的宇宙少女到中国的101。渐渐的,久而久之发展到成为彼此生命的一部分,互为铠甲和软肋。

      生命有如一枚神话世界里的珍珠,出于沙砾,归于沙砾,晶光莹润的只是中间这一段短短的幻象。可是我愿意以我的珍珠交换你的珍珠,这便是完满的爱情了。

     少女心事忍不住要像熏风中破土而出的青草般招摇。我是真的真的初恋了。

     吴宣仪有时会向孟美岐诉说江南与河水一样平的堤岸,孟美岐则用带着东北的口音告诉她北国的四季都是风吹着沙土。然后她们松松地勾起了手,一起去了各自的家乡,体验与经历对方的过去。骆驼的铃声,槐花的清芬,红墙黄瓦的宫阙;或是海水轻轻拍触礁石的音乐,冰镇椰汁的甘甜。

    看到迎春花染黄了花枝,看到亭亭的荷叶铺满了池塘。她们曾经迷失在荷花清远的微香里,也迷失在桂花浓郁的甜香里,然后又是雪花飞舞的冬天。

    ——“我爱你,你爱我,我们再也不需要借口。就像是,第一次 一起飞向爱情的自由。”

     四面的风沿着河岸线吹来,孟美岐的金发与吴宣仪的黑发交织在一起,十指紧紧相扣。两个女孩子虽已陷入爱河,也依然渴望着飞向更加自由的爱情,摆脱世俗沉重的枷锁。拥有一团简简单单的欢喜,像孩童喜欢清风拂面的感觉,不必研究气流方向。

     吴宣仪不知道,孟美岐在圣维特大教堂里许的愿望是——希望和身边的人永远在此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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