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三月七

Waiting for the eclipse of the moon .

【美宣】暗涌

现实向小短篇  ooc

表白一下今日相隔两地但依然念念不忘彼此的两位(≖ᴗ≖)✧

1.     

      据说,当你过度关注一个人身体的某些小细节 : 比如燥热时扯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隐约露出的锁骨,比如挽起裤腿后的半截白皙脚踝,修长的手指和修剪得干净圆滑的手指甲;事情已经开始走向不同寻常的发展方向,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吴宣仪抱着双腿,看着一旁的孟美岐认真地吃哈根达斯,拿起勺子片刻不停地往嘴里送,伸出粉红的舌头时,便可窥见舌尖翘起时的根根银丝。也不知是因为天气酷热还是哈根达斯的诱惑力太大,她心里毛毛躁躁的,像有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刮着。

     “啊——” 她反应过来时,小年下已经举着勺子送到了她的嘴边示意她张嘴。弯起的月牙儿里满是湿漉漉的关怀。吴宣仪感觉自己可以看到孟美岐身后乖巧摇动的毛茸茸的小狮子尾巴,耷拉的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甜腻的冰淇淋喂到嘴里面,依然不能解决心火。吴宣仪晃晃有点沉重的脑袋,她知道自己早晨起床时有点低烧,也没太在意,应该只是练舞练得有点累了,下班后再去小卖部补充补充糖分就好。

      还是好好排练要紧,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她戴上了黑色口罩,不让身边的人发现自己的疲惫。

2.      

      孟美岐最早察觉到姐姐今天状态有点不对劲,脸色凄凄的白,眼袋处有隐隐的青色,整个人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风一吹就要折断了。

      所以当导师叫停宣仪组舞蹈并质问她时,孟美岐愣住了,震惊气愤无奈心疼数种情绪涌了上来,心被揪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原本无可挑剔的表情管理再次出现了意外。

     “张楚寒为什么跳得比你好那么多?”

     “你觉得你自己适合当这个第一吗?”

     

      “要不队长换一下?” 

     

        孟美岐暗自咬着牙,看吴宣仪背对着自己,背依然挺得笔直,头也不曾低下,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声音太轻了,以至于自己差点没发现她隐忍的哭腔。

       不行啊,你可是吴宣仪,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你怎么能随便认输呢?

       孟美岐见她长吸一口气,向导师鞠了一躬,便转身向另一间屋子快步走去,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相识这么多年,吴宣仪从来没有在孟美岐面前呈现出难过或是情绪失控的一面。条件再艰苦,她也是乐呵呵笑着的。       

      那次签售会突然被告知回国参加比赛时,孟美岐失落的心思被另一端遥远的姐姐细心地捕捉到了。被纷扰情绪吞噬前,吴宣仪已经穿越人海而来,抚上了她的肩膀,握住了她发凉的手。

 
       孟美岐抬起头,凝神看她微笑白净的脸,眼眸被睫羽在灯光下衬得有种坚定的柔情。孟美岐忍不住想把她比作夜空中澄明的月亮,隔着朦朦胧胧的雾,不遗余力地将温柔施予在夜路上踽踽独行的自己。她们就这样静默地相望相握,仿佛互相为受伤的彼此舔舐伤口。 
      

       孟美岐的感情比她收放自然一些,她总是拍拍胸脯,在镜头前用不太标准的东北腔称呼自己是山支大哥。可转瞬在电话里听到父母熟悉的声音就绷不住了。

  
       情绪这种东西,平时暗自涌动,爆发的时候就像铺天盖地的海浪,能不动声色地将它们内化,始终维持甜美俏皮的形象的吴宣仪,该是多么温柔而坚韧的存在啊。

3.      

     “别拍了,有什么好拍的! ”
    
      吴宣仪烦躁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些无助的颤抖。队友们围在门外担忧地看着她,大概从没见过这样陌生的吴宣仪,也没人敢上去劝劝。     

    “我来劝她。”孟美岐回头冲队友和摄像老师摆摆手,让他们安心,“你们先回去练习,给她一些空间静一静吧。”

 
     众人渐渐散去后,吴宣仪终于支撑不住,默然靠着墙慢慢滑下,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站在门口的那人也似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脸色惨白,冷汗淋漓 ,即使化妆也遮不住嘴唇的干瘪。

      孟美岐暗道不好,一个箭步冲到吴宣仪面前,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却被烫得反射性缩了一下手。 

      孟美岐的心一下子就兵荒马乱了。

    “你发着这么高的烧,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孟美岐又心疼又心酸,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怕吴宣仪看见又憋了回去。

     为什么排练之前自己没有发现她生病了,还让她带病排练,害她被抓着舞蹈的尾端末节指责不放,还被当众撤销队长职务.......吴宣仪比谁都看重舞台这个梦想,看重别人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为什么一直都是自己向她倾诉心里的压力和不快,贪婪地享受来自年上的安慰开导,却从不主动探究她的内心世界.......越难过的人笑得越开心,这个道理很简单吧。

     为什么自己回国后交了新朋友,竟有时候会忽略她.......宣仪本质慢热内敛,不太习惯交新朋友,有时流露出的孤独寂寞无人发觉,所以才会把自己裹到保护壳里。

     孟美岐的回忆串成线,渐渐明晰,各种自责汇聚在一起。
 
    她想要紧紧抱住对方,化解她的不安,或者,把她此刻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身上都可以。    

     “我没事的。”吴宣仪靠着墙,面容苍白,只是轻轻笑笑,“告诉美岐的话,怕你担心嘛。你平时排练工作也很忙........ ”

    “走,我们去医院。”孟美岐不由分说地,把一只手放在她弯起的膝盖内侧,一只手小心翼翼托住她的腰,将她抱起。她好轻,孟美岐心想。

     像一只摇摇坠落的蝴蝶。

4.

     吴宣仪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一单间的病床上,摸摸额头,发现烧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床头柜上摆放着药片,水杯和温度计。孟美岐趴在自己被窝旁边安静地睡着,夕阳柔柔的光线照在她的侧脸上,甚是好看。

     吴宣仪一时起了玩心,于是伸出手在那人紧皱的眉头上轻轻抚了抚,接着又在挺拔的鼻子和娇艳欲滴的嘴唇上流连。哪想孟美岐突然睁开眼睛 ,百分百准确地逮住她的手 。

   “ 姐姐烧刚退,就这么不老实的吗? ”      

    虽然语气玩味,可孟美岐却一脸严肃,像上个世纪的绅士一样款款情深地看着自己的夫人。

    这貌似是孟美岐第一次用中文叫自己姐姐,语调还叫的这么.....奇怪? 

     吴宣仪在她深情到有些肉麻的目光中抽回了手,扯开嘴尴尬地笑了笑,第一次在年下面前这么手足无措,有点囧哎。

 
      她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对方轻轻巧巧地堵住了唇。空气里是炸裂的糖果和煮开的牛奶的味道,氤氲着水汽。

       吴宣仪的眼睛被对方捂住了,黑暗中她灵敏地感到了孟美岐滚烫的体温,就像每年夏天她贴在自己身上时的温度一样灼热。难道她也发烧了吗?     

       对方毫无章法的,狂热的吻,像雨点一般将自己包围。 朦朦胧胧的一片黑暗中,腰被孟美岐用力抱住,脖颈被她的头发蹭得有些瘙痒,感觉到对方在眉骨间逗留亲吻,又一路滑下。事情好像在向着不同寻常的方向发展了,明明还没走到这一步啊......      

      殊不知,感情就像江川,在发轫之端,不过是一条堪堪没足的水流,而在无数次迂回之后,终成奔涌千里不复回的洪流。这是完全不可预知的滥觞存在。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      

     “美岐……不,不可以。” 一只手轻轻推开她,带着因为喘息而显得娇弱入骨的声音。

      吴宣仪甚至不敢凝视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燃烧正旺的火苗。她突然明白了早上的自己心里毛躁的原因,她的心火与孟美岐此刻眼里的情绪是一样的。

     爱情本身就带着欲望。

     “我感冒还没好,怕传染给你。”     

     黑暗里,孟美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狂热的心跳,然后帮吴宣仪理顺了刚刚意乱情迷时不安分的头毛:“我不在意,只是怕我的小公主会不舒服。好好休息吧,我一直守着你。”    
 

   “嗯。”吴宣仪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心像融化了一般。然后在黑暗里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摸索到自己食指上的戒指。“我一直戴着。” 

    孟美岐每年生日都会送她不同式样的戒指,她一直珍藏着,默默守着这份无言而长远的承诺。    

    孟美岐抱住她,把脸颊深深埋到对方的颈窝里,像体温一般的滚烫眼泪滴到了她的肩上:“以后有什么心事不许一个人憋着,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我会心疼。”
 

    吴宣仪只是侧过头,轻轻在她鼻梁上那颗小痣上亲了一下,然后吻掉了她的眼泪。  

   我只想做你一个人永远的骑士,分担你的脆弱,让我的小公主永远明媚地笑着,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因为能够遇见你,已是我年少时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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