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三月七

出去吧,月亮。

【美宣】天罗地网

(*´・v・)考完六级冒个泡

*大学校园设定

ooc属于我

   1.    

      生活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了一块便又是一块,成了连锁反应。


     大三开学初期,吴宣仪的父母离婚了,原因不详。母亲带着年幼的弟弟离开了家,临走前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似乎是永远不回来的架势。


     好巧不巧地,外出夜跑,又戏剧性地撞上了被男朋友劈腿这一狗血剧情。昏黄的路灯下,吴宣仪眼睁睁看着昔日恩爱的男朋友和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生手牵手亲密无间的背影渐渐远去,只剩下被泪水充盈的模糊。


     男友当晚在qq上向吴宣仪道歉并坦白,说他们是在酒吧认识的,对方是校舞社大一的小学妹,性感热情,魅力无限。


     是啊,学姐人老珠黄,哪有学妹可口。


     暗夜沉重。吴宣仪把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所有的灯打开,但室内安静得像海底沉船,永远暗下去了。于是干了几罐啤酒,醉醺醺地躲在被窝里流了整整一晚的泪,悼念自己逝去的可笑初恋。


    她想,人生于她虽开展才一小半,然而这种苦涩、哀思滋味,啃噬内心,亦无人可告语。自从母亲和弟弟离开自己,原本还算和乐的四口之家分裂,父亲不知是公务果真繁重还是刻意在外流连酬酢,习于夜归。


    吴宣仪觉得自己走错了童话故事——原本读的是灯火通明、衣香鬓影的宫廷舞会情节,她是那故事里头戴皇冠等待王子的小公主,放下书睡了一觉,回来一看,变成狼嗥声四起,独自在暗夜森林迷走的孤儿。那关键的一页被撕走,回不去了。


    关于家庭和谐,爱情美满的幸福梦被他们搅得支离破碎,人生一下子坠入了谷底,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压抑色彩。    

   

   但是吴宣仪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件事,她得去见他口中“魅力学妹”的庐山真面目。
2.
     从小道打听来消息,她叫孟美岐,是舞社的副社长。这个舞社在学校里极为有名,才大一就升任了副社长,出类拔萃的舞蹈和组织能力可见一斑。


     吴宣仪正在校园里迈开步一面神游,竟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校车,鸣着笛一路呼啸着冲她而来。吴宣仪慌了心神,直挺挺地傻站着,不知道如何躲避它。


      腰部突然被一道坚定的力度扣住,然后就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校车已经疾驰而过,吴宣仪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发现对方还没松开手。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起了轻微的战栗。感觉到脸颊开始发烫,吴宣仪连忙向后撤了一步,挣脱开她。是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金发女孩,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小心点,走路时不要分神呐。”女孩定定看着吴宣仪,语调柔和,嘴角似乎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谢谢你。”吴宣仪抱紧手中的书,冲她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当她对上她的眼睛时,莫名地心跳开始加快,手心出汗,只想飞也似地逃离这尴尬的局面。    

    

    脑海里浮现出威廉·布莱克的一句诗,是讲婉顺如银、火炽如金的少女。但是吴宣仪今天遇到的女孩子,她身上却有婉顺的金。她身材高挑轻盈,冰肌玉骨,眼睛浅棕色。除了容貌之外,给吴宣仪深刻印象的是她那种恬静而神秘的气质。她那动辄的嫣然一笑,但笑容却使她更显得冷漠。


3.     

    今天是舞社招新的日子。吴宣仪决定伪装成大一的小学妹去面试,加入舞社,更多地了解孟美岐。


    作为标榜培养舞蹈大神的舞蹈社团,墙上贴着各种励志标语,面试也极为严格,吴宣仪本就不是什么积极分子、自来熟之人,这类标语像教官持扩音喇叭对她精神喊话,还没坐定,她就想逃了。


    室友问吴宣仪为什么在学业繁忙的大三突然想起来要跳舞,吴宣仪只得编了一大堆理由搪塞她。譬如跳舞可以缓解学业压力,以及这个舞社如何如何有活力,训练如何专业,表演机会如何多,成员如何亲切,像家人一样相处等等。


     吴宣仪认为自己是带壳动物,看似外向开朗其实并不容易敞开心怀融入人群,但不知为何,编出来的那句“像家人一样”在心上敲开了一丝缝隙。那时她对“家人”这两字很敏感,若有人愿意像家人一样对她,她的外壳或许就溶了。


   “下一个,吴宣仪。”房间内传来了呼唤自己的声音。吴宣仪悄悄抚平了衣角因紧张而捏出来的褶皱,深深吸了口气,整了整妆容走了进去。


     吴宣仪打量了一下对面坐着的三位考官,两男一女,只是那个女孩子是齐肩短发。那孟美岐应该是没来。真是奇怪。


    忽然,走廊传来一阵喧哗,吴宣仪不禁抬头望向门口,迎面闪来一条身影,两只炯炯发亮的眼睛,与那日救自己的女孩如出一辙。她怎么来了?


   “美岐!”负责面试的女同学喊。


   吴宣仪还没来得及震惊,女同学已经开心地跑上前,一手亲密地勒住孟美岐的脖子,这被勒的孟美岐冷不防遭此一顿,整个身体往前踉跄几步,撞歪桌子,差一点跌到她身上。吴宣仪连忙站起,无声息地往旁边躲了几步。


    “你可算来了!”女同学说。


      孟美岐挠挠头:“不好意思,之前有点事耽搁了。这刚开始没多久吧?”


    “对,有你把关我们就放心了。”后面的一个男生点点头,笑着回道。  


      偏偏是她。不知为何,吴宣仪只觉得胸腔里有飕飕的悲哀。


     她冲吴宣仪粲然一笑,露出最有征服力的那种细美的牙齿: “ 你好,我是副社长孟美岐。”仿佛初遇一般。


     吴宣仪和她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甚至不愿在意接下来的面试环节,心里的恹恹不乐已经快把自己拉入深渊。她病痴地想:我到底怎么啦?


   “宣仪同学?”她是提醒自己要专心,吴宣仪连忙强迫自己从小情绪里出来,扯住一个勉强的笑容。


    “以前学过跳舞吗?”孟美岐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学过。”小时候的一些中国舞的底子还是在的,吴宣仪知道孟美岐是要她展示出来,于是也不推脱,就着音乐舞了起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十里芰荷的江南水乡,九天玄宫的三千佳丽,明月高悬的山湖高崖,旋转跳跃,以柔克刚,书写一切世间之美,在绝美的风华中绽放。


     这是吴宣仪理解的中国舞,她也极力展现,试图让孟美岐领悟,读懂。


   “很棒。”吴宣仪从孟美岐的眼里看到了诚挚的赞许和欣赏。终究是个小她三岁的孩子,情绪是藏不住的。  


     "欢迎你的加入,吴宣仪同学。"


4.    

      训练总是充斥着暗无天日的汗水。


     吴宣仪对着镜子一遍遍地检查着舞蹈动作,企图把自己变成一个节拍器,做到完美的踩点。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一面之缘,孟美岐似乎总是特别地关照她,她常常会单独指出自己的错误,以严厉的口吻训斥自己。孟美岐对于舞蹈总是精益求精的,要求甚为严格。


    那天休息的时候,孟美岐悄悄向她挪了过来。   


 “那天我是故意装不认识你的。”孟美岐吐吐舌头,“你知道的,如果我们是熟人的关系,面试在别人眼里就带着几分不公平了。”


   “没关系。”吴宣仪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然后摸了摸她柔软的金发,“你是副社长,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嘛。”

   话匣子像是被这把钥匙打开了,源源不断的默契涌出来,像是命运早就设定好了的。


   吴宣仪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是风象星座,吴宣仪是古灵精怪的水瓶,她是完美主义的天秤。她不喜欢吃番茄炒蛋,也讨厌苦的东西。


    她总是练习室来的最早,走的最晚的那个。练舞练累了,她就胡乱躺在地板上,蜷缩着小憩一会儿。吴宣仪怕她着凉,也习惯了偷偷给她盖上衣服。


   练柔韧度的时候,孟美岐会握住吴宣仪的双手然后做出把她拉过来的动作,她们双腿叉开一定的角度,脚连接在一起。“嗷嗷嗷.....疼疼疼,美岐你轻点,我一把老骨头受不了。”吴宣仪夸张地作出龇牙咧嘴的样子,听到对面轻轻“噗嗤”一声笑了,于是心底也像抹了蜜一般。


    通往成功的道路本就孤独。孟美岐说她是不怕孤独的,因为她孤独惯了。孤独和寂寞多么不同啊。孤独是自发的、饱满充盈的,而寂寞什么也不是。


    孟美岐告诉吴宣仪,以后有她陪伴,吴宣仪再不会一人。吴宣仪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心里只是苦涩。
    
    吴宣仪对她开始产生不可思议的亲密感,不单因为这些奇妙的关系,或许,每个人皆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既是独一无二,则皆是绝对孤独寂寞的一生。她发现自己渴望接近孟美岐,不再是因为前男友,而是因为她本人。吴宣仪想去通过她已经通过的故事,去阅读她已经阅读的悲哀。然后,才发现在面对美好事物时的第一个反应是流泪。     


   她们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关系愈来愈亲密。但孟美岐从未和吴宣仪提及感情方面的事情,吴宣仪也没有过问。这么久以来,她并没有看见孟美岐和任何舞社以外的男性有过接触,不禁产生了浓浓的疑惑。


     吴宣仪是很难把眼里的她与在酒吧和前男友厮混的她联系在一起的。


     这世界上会不会有两个孟美岐呢?一个是美好温暖踏实稳重的白日天使,一个是叛逆恶劣又充满魅力的暗夜精灵。


    如果真的有两个孟美岐的话,那该多好。但清醒实为一种可怕的局。吴宣仪额头渗出细汗,根本不敢想以后怎么面对她。


5.    

     那晚,吴宣仪训练完,步出活动中心,望见天空密集起来的乌云。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宣仪。”是熟悉的声音。吴宣仪转过头,看着孟美岐。她已卸下成熟的妆容,皮肤白皙,五官是还没张开的青涩之气。“我有话想和你说。”


    孟美岐走过来,牵住了吴宣仪的手。吴宣仪的头脑刹时竟一片空白,或许是被一股幽然涌生的初春情愫晕染了,更暧昧更难自控的悸动在心底浮沉,若明若暗。


   “怎么啦?”吴宣仪用温和的语调应她,撑起一把伞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走。


   外面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雨。  


    孟美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宣仪,像落笔画画一样,从脸到肩到胸到脚,依次扫视着她的全身,目光所到之处,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色泽。   


  “其实....我是有男朋友的,他一会儿来接我了。”她的话语里甚至透着几分羞涩的韵味,这是吴宣仪第一次见她这样。


   在舞社独挑大梁的时候,在她跳舞绽放光彩的时候,在她把自己拉到她怀里的时候,她都是中国舞里乘旋风载云旗、高举长剑手抚彗星的形象,可她只对爱人展现出这一面。吴宣仪无缘得见,甚至心里有些嫉妒起她的前男友。


   你根本配不上她。可我不想看见她伤心。吴宣仪终究不忍拆穿这个华丽的谎言。


    眼瞧着远处的他走来,孟美岐在吴宣仪身边,眼里闪着热切的光。吴宣仪觉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过是此刻自己与她的距离了吧。


   “好,那你们慢慢聊,我走啦。”吴宣仪怕前男友会看到自己,便想赶紧撤退。可是强打起精神,发觉自己声音已经哑了。吴宣仪冲孟美岐摆摆手作道别,然后把自己的手和她纠缠在一起的手分开。


    孟美岐看着她,眼里似乎有几秒的失神,没有再笑了。


   吴宣仪快速躲到了一棵最近的树后,大雨瓢泼而下,她闭上眼睛,甚至逃脱得过于狼狈而忘记打伞。摸了摸脸颊,发现已是大片冰凉的濡湿,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若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梦醒时,该如何收场。


6.    

     吴宣仪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家门口的。


     雨还在细细密密地下,远远地,她似乎看到昏黄的路灯下,那个人打着把明黄色的伞,明亮的黄色在雨地里,投下一团光晕,浅浅地印着几朵花,微微摇曳着。


     是梦吗?


     直到被对方紧紧地抱在怀里过于真实的触感传来时,吴宣仪确定了这不是梦。雨声挟裹而来,绵绵的,空气里弥散青涩的身体气息。


   “宣仪,我喜欢你。一直都是你。”孟美岐侧过头吻住了吴宣仪。吴宣仪感受到她托住了自己冰凉的脸,沿着唇形轻轻描绘,细腻的呼吸与炽热的鼻息交融着。吴宣仪因为淋过了大雨,疲惫的意识已有些模糊,只能被动地接受着对方的温柔占领。


   “你什么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衣衫湿透的刺骨冰冷,吴宣仪在不停地发抖,连声音也是抖的。


     孟美岐把吴宣仪抱得更紧,头埋到了她的颈窝里:“和我在一起吧。”


  “你不是有......”吴宣仪仍然不可置信,觉得这是梦。


  “都不重要了。”


  “他可是.......”


  “宣仪,不要提外人了好不好。”孟美岐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在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感受到圈在腰部的手逐渐收紧。孟美岐想,早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吴宣仪,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怕自己全力抵抗,还是逃不过内心的声音,被丘比特之箭捕获,坠入情网。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比你能想到的还要深。这也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不必多费唇舌,随心而行吧。色身缠交如此欢快,不必啰唆,一把干柴烈火烧得魔鬼死去神仙活来。


   满腹的感情压抑不住,终究会在火山口喷薄而出。她们都是这样。


    吴宣仪的确是一座孤岛。这么抱紧自己,一点点学会了坚硬自己的心肠,孤绝地伫立在水中央,面对狂风暴雨。


    可是孟美岐早已化作了千万的洋流。水波潋滟,银色的光芒被轻柔的江风抽丝剥茧,留下筋骨,一层层地镀进心脏。清凉、静谧和光洁,环绕在她的周围,耐心而诚挚地缝合裂痕,不动声色地抚平沧桑。


    吴宣仪不知道是她容貌姣好、体态翩跹引自己流连,或是言谈有味、笑语盈耳使自己如饮醇醪,或是磁性的声音熨帖了自己的心、飘香的气味勾住了自己的魂。


   吴宣仪只知道,她即使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也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7.

   (孟美岐视角)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学校晚会。


   那天你作为优秀学生干部代表上台领奖发言,有辉光自你发间悄然亮起,我便分不清是凌晨的星子抑或是夏夜的萤火了。我只记得,你的目光穿过亿万人海,与我有那么几秒的短暂交汇。


  那是一个美丽的星夜,二月的深宵是寒憟的,而你的双眸却盈满莹丽的星光。


    你明白那种感觉么?整个世界都刹那间安静下来,风静云止,只能听到我的心脏如战鼓般响彻我的耳际,我感觉我的脑子开始放起了绚丽的烟火。


   那时,我的心里便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充满了一份丰硕的爱,那些星子像是千万盏灯火伴我前进,我从你的眼睛里获得眷爱。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我甚至渴望触碰你,我渴望你身上的温度,我可以想象,当我的嘴唇抵到你跳动的筋脉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真实存活着的生命力。


  我从别人口里知道了你,你是有男朋友的。那时的我痛苦万分,每天都在犹豫要不要就此断了我的念想。


   我们隔着多少距离?远吗?远得像亿万光年外的星体那般迢遥。近吗?近得像你我凝视时眸与眸那般窄密。我希望你开心快乐,知道那样的结果后,我将一个人安静地离开,不声不响。


   可是我还会怕他让你不开心,他给不了你幸福。我必须试试他。我知道他晚上常去的那家酒吧,于是水到渠成地,上去和他搭讪。他是个经不住诱惑的人,自然是靠不住的。那样我和你还是有机会的,我相信我们的故事总会开始。


   我故意在你面前和他表现出恩爱的样子,只是为了刺激你,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幸好你大概记不得我的长相。以你不服输的个性,你一定会来了解我,这也是我能把握住的最后机会。


    你跳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我没有想到你会因此进入舞社,沉寂许久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了。我想靠近你,想拥抱你,更想亲吻你。这些都不能着急,要一步一步来,毕竟我那时还不确定你是否爱我。


   在我款款的倾诉里,你必然是唯一的聆听者,我将思绪里所有曾感动过我的事物传述给你,只是要你也蒙受这份美丽的感动;这样,我们才能说你我是永恒互属的,因为你我的爱才是心有灵犀的永恒默契。


    我们各自孤独,但从此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你的本质是执拗的,当你害怕生活的折磨的时候,你就喜欢可着劲儿地折磨自己,这样子就不会再害怕,这样翻滚着的记忆就会慢慢趋于平静。


    那段时间,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我企图通过你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来确认你对我的感情,可是你隐藏的太好了。看到你为除我以外的别人伤心,我会疯狂吃醋,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知道你放下前一段感情了,但我还太过迷茫。正如《小王子》里说的,我应该意识到,你隐藏在那不高明的小把戏后的脉脉温情。不幸的是,当时我还太年轻,不知道如何去爱。


   我承认在爱情里,互相揣测,互相试探是最为低端的把戏,可我们甘之如饴。我一早设下陷阱等你来跳,你亦是如此。


【end】

评论(2)

热度(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