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三月七

【美宣】盛夏光年

٩(๑❛ᴗ❛๑)۶祝贺两位前二出道,以后会一直陪伴你们走下去的。

1.    

    对于她,有些词,我习惯性地选择缄默,仿佛襁褓时开不了口,耄耋时发不出音。

    仿佛琴声忽然呜咽,风暴倏而平息。

    我的记忆始终定格在那年初夏的萧山,总决赛的那一晚。每每想起,我的身体总会生理性地不停颤抖着,一半在火中被炙烤,一半浸泡在冷水里,仿佛要把我撕成两半。

    我抱住她时,温言软语卡在喉咙里是说不出的生疼。“对不起。” 我埋在她的耳边,眼泪一滴滴地掉在她的脖颈上,大脑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激动而一片空白,只僵硬地说出这一句话,仿佛这样就能让未能完美实现梦想的心碎不降临于她。

    “没事,没事。” 她还是像从前那样,抱我时喜欢轻轻摩挲我的发梢,蹭蹭我的脑袋来安抚我的情绪。无论是在宿舍,在后台,还是在灯光聚焦的舞台。

    脑海里模棱两可的回忆渐渐清晰,每一帧的画面都历历在目。那时候我多想跨越我与她之间的那条象征三年的河流, 我渴望保护她,成为她的依靠。她受苦时我也陪她受苦,她哭泣我也为她泪水纵横;她受人唾弃,我一定会帮着她挡着,为她疗伤。

   我知道直到现在,在她眼里,我可能还是那个不谙世事,追逐梦想的小孩子。她不会把我的歉意与内疚当作虚伪的照面,她更不会怪我什么,只会温柔地笑,安慰我,然后在我面前坚强起来。她一直把自己定位成姐姐的角色,挡在我前面,不给我任何照顾她的机会。

2.   

    在漫长的一生中,我可以错过一切,却不能错过她。无论如何,在101残酷的赛制中,我都不忍和她直接对抗,可最终命运的罗盘还是将我指向了她。

    C位,是我和她一直以来的目标。旷日持久的煎熬终于落下了帷幕。我和她一起走过生命中的三分之一,见证了一千种斑斓一千种落寞。最后剩下我们的对垒。网上的谩骂已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对我的攻击,对我们关系的怀疑和抹黑,企图把我们逼到无路可退。在新成立的组合里,我常常怀念在韩国当练习生的日子,在宇宙少女时的日子,那时我们可以肆意地拥抱,爱意还没有变成拖累彼此的负担,快乐也是简简单单的,难过时也是拥有对方的。

   我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姐姐,褪去了从前的简单傻乎乎的快乐,成熟得体得令人心疼。

   每个清晨,每个黄昏,每一次拥抱,每一张照片,每一寸呼吸,每次走动,每次呼唤,名字的发音。我偶尔填色,偶尔作画,在纸上一遍遍地写她的名字,取她好看的侧影,将爱的蜜汁一点点吸吮。

  我喜欢她光洁的额头,翻动书页的指尖。笑起来弯弯的大眼睛,像澄明的月亮。她也是个如月亮般过分温柔的女孩子,一首歌在她心中袅袅生长,然后唱出温婉的曲调。

3.   

    八年前,我独自一人来到韩国。那时的我生涩而内敛,喜欢在宿舍里闷着学韩语,或是在练习室里疯狂地练舞。

    那天,她像是突然造访的蝴蝶,悄无声息地来了。那时我正趴在宿舍的地板上背韩语单词,她把行李箱放好,温温柔柔地朝我笑着大方地打招呼。

   “你好,我是吴宣仪。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好,我叫孟美岐。” 我被这样一个开朗的女孩子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善言辞的缺点一直蛰伏我的体内,多年来它们姿态高贵,顽强对抗,伴随着光芒和美一起生长,常常被外界误解为冷漠与高傲。直到她衔住我的名字时,便除去了一切多余。她有时又是一团火,我小心翼翼迎接她单纯的欢乐,甜如蜜的美丽。

   还记得,姐姐和我光着脚丫跑过泥地,从车窗里伸出云雀似的小脑,靠拢在一起“咯咯”地大笑。

  还记得,姐姐又在夜幕下唤我“美岐 ”,她在六月的雨中闭上眼。

   晚风吻尽荷花叶,一张被神眷顾的脸庞,映在树下的水潭里。那时她只需张一张嘴,樱桃们就会情不自禁掉下来。

   谁也无法盗走这完全私人,属于我们的好时光, 它安静、柔和,闪着。印记的粉红,自夜幕初降,点亮隐藏于体内的光,这些光经过新鲜的清晨,喧闹的午后、忧伤的傍晚终于抵达。把我从此刻的放空和虚无中解救出来,重又返回另一个自己。

4.    

    在缓缓步向山顶时,我感受到宣仪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鼻子顿时酸了,小小幸福的触须在心里挠着,关于她的美好我永远无法言说。

    我曾经笃定地说山支大哥行走江湖不需要儿女情长,只要满怀斗志,决心成为世界的斗士,踏踏实实地努力。而现在的我,却愿意为了她在某处屋檐下写信,为炉子生相思的小火,慢熬、温热,细品过往。

   然后被未知柔软的事物,给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肯定pick美岐,她终于被人发现了。”她那些单纯、赞美和热情,完好如初,像誓言被重唤回它自己的枝头。

   我的傻姐姐,总喜欢将自己的心思藏得这么深。 她从一开始就背负一个秘而不宣的十字架,周而复始地奔走。

    比赛期间,我常常瞥到她露在外面的手臂、腿部上因过度训练而产生的伤痕,横斜在那里,青红青红地浮肿起来,像蛇蟠爬在她那雪白的皮肤上。我握住她的手,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摸摸我的头说: “ 姐姐没事,你安心训练。”后来,我从别人口中才知道了她彩排时一度晕倒在台上。

    我该怎样,将我的满腔心绪传达给她。当年,她有心无意地对我坦露“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只是轻描淡写地规避了。但现在,我想我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坦露自己,用一生来体会她温润绵长的心脏。

    我想把和她相处的每个简单美好的日子珍惜得锃锃发亮,但愿这永远不是奢侈。

5.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我和她在队内默契合作,从满是荆棘的荒野艰难跋涉到现在,要从火箭少女毕业了。与队友们共同奋斗的两年,还历历在目。 而合约结束后,我和她将回归宇少。回归我们最初的梦想舞台。

   Rocket Girls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台下灯牌荧光棒挥舞交错。她在后台却紧张到不行,一直吸气呼气平静自己。如今她已是二十五岁的轻熟气质,披着亚麻色的长发,依旧是知性温柔的模样。那双灿若明星的笑眼,叫人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我上前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把宇少的定制耳返递给她。她接过后,回复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到最后一首大合唱《仰望星空》的时候,很多粉丝情绪直接崩溃了。这是当年创造101公演时全场合唱的一首歌,我们选择了这首歌作为一个圆满的句号,正是为了引起粉丝与我们一路走来的共同回忆。    

  

  我和她是歌词的第一句和第二句,各自站在舞台两侧唱,然后逐渐走近。我清晰地看到她的脸颊有亮晶晶的泪珠滚落。小公主,不要哭啊,我最怕你哭。我有些慌乱地摘掉了一侧的耳返,悄悄凑上去,伸手为她拭去了眼泪。

  那年哭红的眼眶与现实这张流泪的面容重叠,像以前一样,我还是吴宣仪的小王子,会为她接住破碎的眼泪,不让它掉到地上。

  我一直在逼着自己快快长大,可以和她一起并肩站在舞台上面对世界,让她在脆弱的时候,简单地对我说上一句:我需要你。就足够了。   

  后来,我看着一向坚强的傅菁紧紧抱住她痛哭,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衫。她背对着我,轻轻地拍着傅菁的背,和声细语地安慰着。

  北方漫长的冬季总能催生一场又一场雪,开始是零星的丝丝点点,后来便化作了鹅毛般的,将大地银装素裹起来。雪花落在头发上,落在额前,化成流水,冰冰凉凉。

   我们上了车 ,不忍心再看身后送别的队友。

   路旁昏黄的光线将宣仪的侧脸打在车窗上,如同老电影里的剪影。我望着她,是多么想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发泄,掉出眼泪。我明白只要我展现脆弱的那一面,她依然会揽过我的脖颈,摸摸我的头发安慰我。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已经握住了我的手。  

“今天怎么没有哭鼻子?”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怔了怔,舌尖跳跃出一句自己都出乎意料的话:“因为你还在我身边啊。”有你在,我还怕什么未来。 

   她却突然静默不语,接着笑出声来,“是啊。”像是终于突破黑暗的黎明之光,在我们头上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我鼓足了勇气,迎向了她的嘴唇,第一朵湿淋淋的水上花绽放着。我们交换了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我感受到我的体温在渐渐上升,气息紊乱,脑子里的声音像是要炸开来,然后一群蝴蝶蹁跹而至。

   雪花仍在飘舞。我的世界已坠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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